北冥有鱼

ɪ'ᴍ ᴛʜᴇ ᴄᴀᴜsᴇ ᴏғ ᴍʏ ᴇᴜᴘʜᴏʀɪᴀ


追星存文子博@北冥有鱼haon
weibo@北冥有鱼wwww

【Theseus/Newt】Flipped

♦︎迷你小甜饼

♦︎Flipped:“怦然心动”,无魔杖恋爱咒语,施咒者只需对被施咒对象轻声念出即可。被施咒对象在看到所爱之人之后心脏会情不自禁地分化出心影,并对所爱之人说出最想说的话。

该咒语只对暗恋中的人士有效,早年被编在霍格沃茨官方咒语课本中,后因被作为恶作剧手段广泛使用以及侵害他人隐私的缘故被官方从课本中删除。

P.S.但也因此促成了不少美好姻缘

P.P.S.霍格沃茨咒语课本没有这些,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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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第一次觉得不对劲儿,是在把一窝蹲在小巷子里试图制作迷情剂的高中男孩打包送去问询处以后——照理来讲,这活儿本来完全轮不到首席傲罗出马,他只不过刚刚执行完任务打算返回魔法部,要说碰上他也算那帮孩子倒霉——他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埋在土地表皮以下的种子正缓缓破土而出,仿佛他的心窝里即将飞出一群蝴蝶。

几秒钟过后,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把它当作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从他忙碌的工作中剔了出去。

 

忒修斯第二次觉得不对劲儿,是在他把充当晚饭的黄油面包塞进嘴里的时候。

当时他的心情并不算愉快,因为他本来要回家和纽特一块儿吃饭。最终一战结束后,年轻的斯卡曼德先生的行程终于稳定了一些,回家的日子也渐渐多了起来——起码和曾经的几年才见了一次面(还是因为违纪被抓进了魔法部)相比,如今两三个月回一次伦敦的频率已经很令人满足。

根据猫头鹰传来的信件,他弟弟在今天上午进了家门,已经经历了斯卡曼德夫人温暖的唠叨和整整三盘苹果派的洗礼。然而事实证明,首席傲罗永远无法拥有正常的作息时间,傍晚的紧急任务不得不让他多加了一会儿班,原定好的家庭聚餐也就此泡了汤。

是的,当时他的心情并不愉快,甚至已经到了阴云密布的地步。然而就在他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的那一瞬间,一切沉郁仿佛都被风吹走了,那一刹那的轻快感犹如跌入棉花糖,又仿佛是在彩虹上跳舞。

种子好像已经冒出了小芽儿,蝴蝶开始悄悄扇动翅膀。

在砰砰的心跳声中,他眼前闪过了纽特的脸。那是一片持续了不过几秒钟的幻象,幻象消失后他的心就恢复了平静。然而就是这么几秒钟,却让一贯精明干练的傲罗拿着黄油面包在座位上傻傻地愣了很久。

他弟弟正窝在燃烧的炉火旁,怀里抱着嗅嗅,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他的眼睛里映着明灭的火光,像落满了星星。

 

自打11岁过后,纽特·斯卡曼德便开始拒绝承认他对他哥哥的想念。

所以,尽管此时他对面的椅子是空的,尽管斯卡曼德夫人反复用对待三岁宝宝的语气打趣他“阿尔忒弥斯有没有想哥哥呀?”,纽特只不过默默切下了一块馅饼,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阿尔忒弥斯有没有想哥哥呀?

………是忒修斯最喜欢的馅儿。

 

斯卡曼德宅子的雕花铁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忒修斯的心在那一天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剧烈跳动起来。

鹅黄的灯光从窗户里映出来,玻璃上有模模糊糊的人影,心跳声越来越大,他慢慢推开门,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爸爸回了书房,他妈妈在厨房里,而他弟弟正窝在燃烧的炉火旁,怀里抱着嗅嗅,随着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瞪大了,随即有笑意渐渐漫上来,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像落满了星星,像盛了冬天化掉的雪。

忒修斯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他想起白日的伦敦小巷,那帮倒霉蛋里的某个男孩在被带走之前对他轻声念出的“Flipped”,还有脸上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

他眼睁睁看着一片粉红色的心形影子从自己胸口飞出来,欢快地打了个转,飞到他目瞪口呆的弟弟面前。

小小的嫩芽飞速拔地而起,参天大树上开满了闪光的花朵,他看见万千蝴蝶振翅而起,它们掠过森林,掠过山谷,掠过湖泊,掠过草地。

他的世界被层层温柔的浪潮包裹,在浪潮的尽头——

 

那片影子飞到纽特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快乐地大声开口:

“汇报一下———”

“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

【Theseus/Newt】Strawberries And Cigarettes

♦︎时间线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后

♦︎冬季特供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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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纽特刚刚从罗马尼亚回来的第一天,他去那儿和匈牙利树蜂呆了两个月。去的时候,他在家里的餐桌上留了封信,在回来之前见到了斯卡曼德夫人的猫头鹰。

他们的父母要前往法国做为期一个月的学术考察,意味着家里只剩下了他和忒修斯两个人。

纽特回来的一大半原因是因为那封信。

他说不清自己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毕竟,他哥哥早就是个成年人了,要说“一个人在家”这种事儿,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谁知道呢,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已经提着皮箱站在了家门口。

傍晚的雾气自花园里弥漫开来,房子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大门旁边的小挂灯散发出一圈小小的黄色光晕,昭示着屋主人还未回家的事实。

纽特推开门进了屋。时隔两个月,家里已经铺上了新地毯,墙上的挂画和餐桌上的茶具也被换成了新的,毫无疑问是斯卡曼德夫人的手笔。他挥挥魔杖点燃了灯和壁炉,空气中漂浮着他熟悉的温暖的木香味,来自于忒修斯偶尔会擦的男士香水。

这意味着他哥哥今晚有比较重要的应酬。

纽特拎着皮箱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灯,一切如常。

——除了一点。

他的枕头不见了。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暂时先把这个小小的蹊跷事件抛到了脑后,妥帖安置了他的皮箱以及里面的生物们。一切料理停当过后,时钟刚好指向了十二点。

楼下的客厅没有任何动静,他哥哥还没有回来。

首先,他要找到他的枕头。

纽特在自己的衣柜里翻了一圈,无果后出了房门。他在对面忒修斯的房门口站了整整半分钟,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末了还是慢慢扭动了门把手。

他哥哥的房间里有刚洗完的被套的好闻味道,来自斯卡曼德夫人精心挑选的柔顺剂,还有忒修斯的木质香水味,都是他熟悉的。

纽特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还有一个味道。

他说不清,那味道很淡很淡,萦绕在鼻尖,似有似无,仿佛被房间主人以魔法进行过遮掩和稀释,导致纽特不确定自己闻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点亮了灯,然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的枕头正安稳地躺在他哥哥的床上,摆放位置显示它的作用显然不是枕头,更像是……抱枕。

纽特愣愣地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枕头,抬起头来环顾一周。他哥哥的书桌上摆着几年前一家四口一起拍的全家福,而床头柜上则放了另外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拍摄于十几年前的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他前往霍格沃茨读书的那一天。当时他还没到忒修斯的胸口,穿着小小的黑色学生袍,被他哥哥从后面搂在怀里。照片里的小纽特正对着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腼腆微笑,年长的斯卡曼德脸上的表情则要灿烂得多。他们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列车喷着蒸汽,热情地迎接着即将开启魔法生活的新生们。

“等你分完学院后,记得往家里写封信。”忒修斯俯下身给他整理好衣领,轻轻拍了拍他袍子的边角。然后,他哥哥站起身来,安静地端详着他。

和他同龄的孩子们都陆陆续续上了车,站台上人流渐稀。在那之前,纽特一直对于离别没什么实感,然而在那一瞬间,他望着忒修斯的蓝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儿怅然。

斯卡曼德夫人收好相机,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温柔地面向大儿子:“忒修斯,弟弟该走了。”

他哥哥沉默了两秒钟,慢慢把他的小皮箱递过来,再次把他搂进了怀里。忒修斯的怀抱很暖,羊毛衫散发着柔软的香气,正如过去的十一年纽特所闻到的那样。

这一次,他没再推开他。

 

纽特抱着枕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顺带着熄灭了炉火。他看了看时钟,十二点十分,他的哥哥仍旧不见踪影。

他走到窗边想要拉上窗帘,却突然定在了原地。

楼下的花园里,有细小的橘红色光点明明灭灭,映着玻璃窗上模糊的水汽,看不真切。纽特拉窗帘的手停顿了一下,迅速用袖子把玻璃擦干净。

他哥哥穿着黑色大衣站在冬日花园里,几乎要融进无边的夜色里去。他似乎没注意到有人在家里,毕竟灯都是灭的。

纽特愣住了。

他哥哥手里夹着烟,烟头把冬夜烫了一个洞,忒修斯就那么低着头,熟稔地吐出烟雾,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鬼使神差地扭过头,看向他的枕头,凑上去把它捧到鼻子底下。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忒修斯房间里闻到的味道究竟是什么。

 

纽特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厅处传来门打开又合上的声响。他抢先一步在他哥哥念荧光闪烁之前挥动魔杖,炉火重新燃了起来,照亮了忒修斯惊愕的脸。

那惊愕马上就转变为了狂喜,忒修斯丢下公文包向他跑过来,用力将他拥进怀里。他身上的大衣还染着寒冷的气息,随即又变得温暖起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

纽特张了张口,没好意思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单纯在想到他哥哥要一个人在家呆两个月以后就像傻瓜一样没头没脑地跑了回来,干脆把另外一小部分理由搬了出来:“匈牙利树蜂……已经研究完了。”

忒修斯松开他,两个人却依旧靠得很近。忒修斯低下头来看他,睫毛映着跳动的炉火,他看不清他的蓝眼睛。他哥哥在进屋之前一定用咒语稀释过身上的烟味,他只能闻到一点点,淡淡的,微微苦涩,萦绕在他的鼻尖。

“接下来要去哪?”

纽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要在家多待一阵子。”

那双蓝眼睛点亮了,像有星星坠落的海水。

纽特的心突然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他慌张地低下脑袋,在睡衣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把包裹着闪亮粉红色锡纸的小东西。

“忒修斯……”

“嗯?”

“……要吃糖吗?”

 

纽特躺在他的床上,隔壁浴室传来水声。他翻了个身,和床头上眨着黑眼睛的皮克特对望。嗅嗅趴在堆满闪闪发光的糖纸堆里睡得很香,怀里还紧紧搂着一颗草莓硬糖。

他前不久弄丢了用来吸引嗅嗅的铜怀表,在路过某个糖果店时,小家伙扒在橱窗前不愿意离开。包裹着粉红色锡纸的草莓硬糖盛在白色的瓷盘里,在阳光下闪烁着犹如珠宝一般的碎光。

于是,一个更加经济实惠的召唤嗅嗅的手法诞生了。

纽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剥开糖纸,把哄嗅嗅的草莓糖放进自己哥哥嘴里。

他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从他见到忒修斯那一刻起——不,从他接到那封信开始,一切就都如同脱轨的列车一般,向着未知的方向一路远去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脸颊有点儿烫。

“要吃糖吗?”他剥开糖纸抬起头。

忒修斯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好啊。”

他哥哥随即俯下身,没给他可怜的弟弟任何反应机会,从纽特的手上咬走了那颗糖。然后犹如恶作剧成功的高中男生一样,把目瞪口呆的弟弟丢在原地,咬着糖果,嘴角高高翘起,从他身边轻快地走了过去。

睡不着了。

纽特从床上唰地坐起来,脸红得像一颗濒临爆炸的番茄。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开始落雪,发出轻轻的扑簌声响。雪片挂在窗檐上,像情人柔软的眼睫。

纽特点亮了床头灯,望着窗外的雪发呆。皮克特已经闭上了眼睛,嗅嗅睡得依旧很香甜,甚至开始打起了小呼噜,草莓糖的锡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不知道草莓遇到烟以后会是什么味道。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纽特条件反射地挥灭灯光,重新钻进被窝里躺好,一如他十岁之前用来对付哥哥查寝的每一夜。

他躺下后才在心里感到好笑,毕竟现在他已经不是十岁小孩了,他哥哥也不会……

门咔哒一声开了。

纽特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他煞有介事地闭着眼睛,听着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他额前的卷发被轻轻撩开了,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小心翼翼的,一触即分,像是生怕把他惊醒。

那温热的气息离开了他的额头,慢慢向下。

他闻见草莓味。

纽特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眼皮轻轻颤了颤,那股气息陡然间变得慌乱,迅速离开了他,只留下一片冷空气在他周围打转。

他睁开眼睛,望着转过身正欲离开的忒修斯:“我不知道你抽烟。”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哥哥停在了原地,几秒钟后慢慢转过身来。

纽特坐起身,点亮了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这个房间,也照亮了忒修斯的侧脸。

嗅嗅咂了咂嘴巴,在糖纸堆上翻了个身。

忒修斯犹豫了一下,在他床边坐下。

纽特刻意强迫自己忘记刚才那个没头没尾的晚安吻,低下头看着自己纠缠在一块儿的手指头,小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之前······我不记得了,在你走之后。”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没有烟瘾,只是有时候,在魔法部······很·······”

他哥哥眼底是温柔的倦色,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个说法:“会让人感到有些疲倦。”

纽特又想起了被放在忒修斯房间里的他的枕头。

———在你走之后。

他不知道,不知道忒修斯经历过多少个令人疲倦的白天,迎来独自一人的黑夜,陪伴他的只有袅袅上升的烟雾,还有他弟弟的枕头。

他哥哥抱着他的枕头,犹如抱着他,因为只有那样,他才得以安稳入眠。

 

“我以后都不抽了,好吗?”

纽特抬起头来。

忒修斯温和地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你回来了。”

他的耳朵又陡然间变得滚烫,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想要抽烟的话·····我就········”

他转过头,再也顾不得许多,从睡得正熟的嗅嗅怀里抢走最后一颗草莓糖果。

 

“就······给你吃糖。”

 

那天晚上,纽特品尝到了草莓遇到烟以后的味道。

比草莓,更甜一点点。

 

 

——END——

【Theseus/Newt】岁月神偷

♦︎Summary:

或许是打那个夜晚开始,又或者是几十年前,在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出生的那一瞬间,八岁的忒修斯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就已经有了这辈子唯一一位主人。

于是,一晃就过去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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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第一次得知自己即将迎来一个弟弟时还未满八岁,彼时他正迷恋糖果、以及爸爸妈妈独一份的爱。

“可不可以不要弟弟?”

斯卡曼德夫人莞尔一笑,摸了摸大儿子柔软的头发:“你会喜欢他的。”

忒修斯沮丧地垂下头。

伴随着婴儿响亮而有力的啼哭声,他和纽特于十个月后的某一天相见了。

新出生的小婴儿一点儿都不好看,通红的小脸皱皱巴巴的,还是个秃顶,像只没长开的小猴子。忒修斯看着妈妈怀里哇哇大哭的小玩意儿,更沮丧了。

“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甚至比你弟弟还丑。”他妈妈微笑地看着他。

忒修斯觉得他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他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这个弟弟的。

然后,渐渐的,小婴儿止住了哭泣,用他尚还未完全睁开的、惺忪而懵懂的眼睛望向他的哥哥。他的眼睛很大,湛蓝清澈如同海水。

那一瞬间,忒修斯·斯卡曼德忘记了他几秒钟之前的誓言,并就此开启了长达一生的弟控之路。

 

在纽特三岁之前,他们从来没分开过,甚至要好到让斯卡曼德夫人都嫉妒的地步。他直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他坐在窗边读书,而纽特正窝在他怀里嘬手指头,小脑袋随着翻动的书页晃来晃去。

“忒修斯!带弟弟过来,他该回房间午睡了。”

忒修斯应了一声,放下书本小心翼翼地抱起弟弟。纽特的身上带着奶香味,小脑袋安分地靠在他的怀里,快乐地嘬着手指头。

然而,当忒修斯把纽特放到他的小竹编婴儿篮里,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他的身后突然爆发出了响亮的啼哭声。

斯卡曼德夫人风风火火地提着围裙冲进来,身上还带着给鹰头马身有翼兽喂食时沾上的泥土。忒修斯赶忙上前,和妈妈一起查看弟弟的状况。

“没问题,身上干干净净的。”

“刚喝过奶,也不会饿呀……”

斯卡曼德夫人困惑地皱着眉头,忒修斯干脆上前,把弟弟抱进了怀里。

神奇的是,当纽特被他拥进怀里的一瞬间,哭声停了。

忒修斯愣愣地低下头,望向他弟弟的脸。小婴儿脸颊还湿漉漉的,眼里含着泪望向他,眼睛亮亮的。

仿佛在对他说:

Please don’t go.

那个午后,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客厅。忒修斯捧着书,而他弟弟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里,睡得那么香甜,还冒着小小的鼻涕泡。

 

然而,小孩子都是邪恶的。

纽特曾经把奶吐在忒修斯最喜欢的一件小马甲上,在晚上贴着忒修斯的脸睡觉,并把口水毫不吝啬地赏赐给哥哥洗得干干净净的枕巾。诚然,忒修斯在外面看起来的确是个会给父母争光的小绅士,然而事实上他也不过是个受尽父母宠爱的差脾气小孩,甚至还有轻微洁癖。尽管如此,奇怪的是,他根本没办法对纽特发一点儿火,只会念个“清洁一新”消去奶渍和口水,嗓音轻柔如同歌唱摇篮曲,旁边坐着戴着口水巾乖乖望着他的弟弟。

能怎么办呢?

每天清晨,当阳光如同薄薄的纱落进房间,他睁开眼,他弟弟肉嘟嘟的小脸就在面前。小孩儿温暖的小小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还带着奶味。他们离得那么近,鼻尖对着鼻尖,他甚至能看到纽特脸上细小的金黄色绒毛。

那一时刻,纽特在忒修斯心中是沉睡的小天使。小天使当然有随意把口水流在他哥哥枕巾上的权利,上帝也不会忍心责怪他的。

纽特三岁那年,也就是忒修斯十一岁那年,爸妈抱着小小的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弟弟送他去学校。

“忒修斯,你去哪里?”

等到了车站,纽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哥哥去上学。”他蹲下来揉揉弟弟短短的柔软的小卷毛,薄薄一层覆在小脑袋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三岁的纽特对上学究竟是何物并不真正关心。

“大概几个月后,我保证会给你写信的,妈妈会念给你听。”

纽特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几个月是什么概念。

然后,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响起了长达十分钟的来自三岁儿童的号啕大哭。

 

“如果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能再小一点儿就好了,比如,你知道……两三岁什么的。”

“为什么?”

彼时忒修斯正坐在纽特的箱底世界,满天云卷云舒,面前的原野一望无际,微风拂过远处的麦田,掀起金黄色的波浪。纽特刚喂完一窝鸟蛇,带着肩膀上的皮克特坐回他身边。

嗅嗅悄悄伸出爪子想勾走他的怀表,被他弟弟一把拽了回去塞进了兜里。

夕阳暖色的余晖映着纽特的半边侧脸,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忒修斯望着他弟弟,他早已不再是会黏着他撒娇的小团子,他的阿尔忒弥斯眼神仍旧清澈干净如少年,却已然是成熟男人的模样了。

巨大的雷鸟振翅掠过天际,洒下一连串愉快的鸣声。纽特眯着眼睛望向雷鸟的影子,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显然已经把哥哥没头没尾的话抛到了脑后。

忒修斯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我们只差两三岁就好了。

为什么?

这样,总有那么几年,我们能一起抱着书本穿梭在校园里。我会亲眼见证你戴上分院帽,在你落座赫奇帕奇的时候带头为你喝彩;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让你被别人称为“只喜欢研究怪物的怪物小孩”;我想让你来观看我的魁地奇比赛,想让你知道你的哥哥是顶级的seeker,想在抓住金色飞贼的那一刻听到你的欢呼;我想和你一起在落满大雪的圣诞前往霍格莫德,去蜂蜜公爵给你买一大捧金加隆形状的巧克力,在三把扫帚教你喝黄油啤酒。

我想亲眼见证你的个子一点点拔高,眉眼由稚嫩逐渐变得成熟,我想和你一起走过每一条霍格沃茨的长廊,从初夏到深冬。

这样我就可以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我有勇气握住你的手,直到我再也不错过你的一切。

 

忒修斯第一次知道他弟弟迷上了神奇动物,是在他十五岁那一年。

那个时候,纽特已经不是送他去火车站就要哭成个泪人的小哭包。妈妈在来信里愉快地告诉他,纽特似乎终于习惯了哥哥的离开,昨天甚至已经学着和她一起给鹰头马身有翼兽喂食了。

忒修斯第一次在合上信纸后感到怅然。

 

后来的两年如弹指一挥间。

忒修斯通过魔法部面试正式成为傲罗的那一天,斯卡曼德夫人专门做了一桌大餐来庆祝。那天晚上他陪着爸爸一起喝了很多杯黄油啤酒,妈妈端上了一盘又一盘热气腾腾的苹果派。

而纽特安静地坐在他对面,什么话都没说。

自打纽特七岁起,他们便不再一起睡觉了。那天晚上他敲响了弟弟的房门,里面许久没有动静。他轻轻打开门,床上的人没动。

忒修斯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瓶瓶罐罐走过去。纽特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熟。

要想分辨他弟弟是装睡还是真睡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想要聊聊吗?”忒修斯温和地开口。

纽特睁开眼睛,望着他眨了眨,慢慢坐起身来。忒修斯坐到他床边,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

“魔法部……一定要去吗?”

忒修斯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七年前的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小小的纽特哭得满脸是泪,抽抽噎噎地问他:“上学……一定要去吗?”

十岁的纽特早已不会轻易掉眼泪,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弟弟哭了。男孩低着脑袋,露出头顶和七年前别无二致的小小发旋。

“我不会有事的,好吗?”

纽特抬起头来望着他,又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点了点头。

“睡吧。”他给弟弟窝好被角,在小男孩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纽特。”

“晚安,忒修斯。”

 

纽特十一岁那年,忒修斯被外派执行任务。

他没能送他去火车站。

 

在魔法部看到一模一样的他自己的时候,忒修斯几乎气笑了。

他一连甩出去好多个毫无威慑力的魔咒,被对方轻松化解。最终忒修斯干脆收起了他的魔杖,一路拔腿狂奔,揪着他弟弟的袍子把人按在了墙上。

最后还是被人溜了。

首席傲罗被自己的弟弟毫不留情地把绑在椅子上,以一个格外可笑的姿势滑出了大厅,而他的弟弟逃走了,他只来得及看见他翻飞的藏青色衣角,像调皮的快乐的蝴蝶。

 

忒修斯利落地挥动魔杖,将被纽特和蒂娜搞得乱七八糟的魔法部恢复原状,动作轻巧娴熟,一如他多年前为婴儿擦去奶渍。

魔法部大发雷霆,而他充耳不闻。

忒修斯一直觉得自己就该是个保护者,这个身份打从纽特叼着奶嘴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哪怕他们之间有了那么多年的空白,哪怕纽特已然抗拒他的拥抱。

于是蓝色火焰熊熊燃烧起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迈下台阶,想要挡在纽特身前。

他弟弟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火焰扑过来时,纽特拉起他因为莉塔的离去而冰凉的手,转身往外逃。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想这个似乎很不适宜,但他确实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一次和纽特牵手是什么时候。

是十一岁的纽特第一次从霍格沃茨回来的那一天。

列车停下的时候,忒修斯站在站台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弟弟。纽特拎着小箱子,奋力从孩子堆里挤出来,鼻尖上冒出了小汗珠,脸涨得通红。

然后,男孩抬起眼来,正好撞上他的眼睛。

忒修斯无法形容那一刻他是什么感受。火车站的人来来往往,列车冒着蒸汽重新缓缓启动,世界仿佛被拉长成一部慢动作默片。他弟弟迈开步子,一步步向他冲过来。

在纽特撞进他怀里的瞬间,世界重新有了声响。

他被他弟弟拉着向前跑去。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看见纽特的赫奇帕奇围巾和袍角一起随风飘荡,像调皮的快乐的蝴蝶。

火光烧死了蝴蝶。

凤凰自火焰中冲天而起。

他弟弟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掌心滚烫。

火舌从身后扑上来,他不曾放开哪怕一秒钟。

 

那天晚上,他们裹着一身火焰的灰烬回了家。前脚刚踏进大门,后脚就落了大雨。

房间里只剩下炉火毕毕剥剥燃烧的声响,纽特安静地望着他,眼眶还红着,似乎在路上偷偷哭过。然而尽管如此,尽管他自己的泪水恨不得还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慢慢地、慢慢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他哥哥拥进怀里。

几个小时前,他们在墓地里的那场拥抱染了冬夜的寒霜,而此时此刻的拥抱是温暖的。

忒修斯把脸埋进弟弟的颈窝里,纽特柔软的卷发蹭着他的耳廓,他弟弟没推开他,只是在他背上拍了拍。

那一瞬间,他们的角色仿佛倒转。就如同纽特才是哥哥,而他是弟弟。

在那个燃着炉火的雨夜,在那个人的怀里,他终于卸下了一直以来在魔法部的枪林弹雨中竖起的层层铠甲,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满脸是泪,却仍旧倔强地咬着牙,维护着作为哥哥那仅剩的一点点自尊。

在那一刻,世界也岑寂下来,万物皆归于寂灭。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停了,云层散开来,月亮照亮了无数人的梦境。

而他只剩下了他的阿尔忒弥斯。

纽特抬起头来,笨拙地、青涩地、模仿着忒修斯的样子,在哥哥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慰的吻。

“睡吧。”他听见弟弟轻声说道,以他的语气。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忒修斯已经不知道了。

或许是打那个夜晚开始,又或者是几十年前,在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出生的那一瞬间,八岁的忒修斯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就已经有了这辈子唯一一位主人。

一晃就过去好多年。

纽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摸了摸凑过来的雷鸟的脑袋:“Mommy要走啦。”

忒修斯已然破罐子破摔,秘密要被埋藏于心底,兄长身份却永远是他的保护壳,不管是夹杂着私心的拥抱还是无关痛痒的口头占便宜——

“Daddy也要走啦。”

他大着胆子摸了摸雷鸟的头,然后就愣住了。

这是雷鸟第一次没有甩开他的手。

忒修斯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却只能看到他弟弟覆于鬓发下的通红的耳朵。

 

忒修斯的心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也许,他只是说也许——

 

他并非唯一心动的那一个。

 

 

——END——




 

 

【毒埃】无声告白

♦︎居家日常小甜饼

♦︎巧克力、恐怖电影、家务分担与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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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同外出购物

【我想吃这个】

“家里已经有八盒了。”

【今天回去我就能把它们吃光】

“那就等吃光了再买。”

Eddie把巧克力盒放回货架,脑海里Venom的怒吼声和旁边小孩子的大叫声完美重叠:

“我!要!吃!这!个!”

Eddie离开货架的脚步顿了顿,重新转过身去,把巧克力盒扒拉下来丢进购物筐里。

而旁边,孩子的妈妈自顾自地挑选着商品,语气轻巧。

“你昨天吃的巧克力超标了,我们之前约好的,一天只能吃一块,没错吧?”

“可是……”

“没有可是。”

路过那位妈妈身边的时候,Eddie顺手帮她把放在货架高处的通心粉拿下来,放进了购物筐里。

“谢谢您,先生!”

“别客气女士。“Eddie笑了笑,“小孩子不好带,是吧?”

“深有同感,您也有小孩?”

“是的,脾气相当暴躁啊……”

【你说谁是小孩?】

“女士,我先走一步!”

Eddie挎着购物筐火速离开现场,小声说:“没说你,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成熟的共生体了。”

【别想骗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一点儿都不幼稚】

“好的。”

Eddie拎起购物筐,把里头的数盒巧克力哗啦啦倒在收银台上,对着瞪大眼睛的收银小姐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家里的小孩爱吃。”

【我不是小孩!】

收银小姐一边飞快地结算一边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来:“先生,容我多嘴,您这样宠孩子,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惯坏……”

【别听她胡说八道】

Eddie把巧克力盒拢好收进袋子里,叹了口气:“谢谢您的忠告,小姐。”

他拎着袋子往外走,脑海里某个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你还不是给我买了】

“是啊。”

一路上车水马龙阳光照眼,Eddie站在十字路口,耐心地等红灯跳转成绿色,微微弯起嘴角。

“我这样宠孩子,迟早有一天要把他宠坏的。”

 

2、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在Eddie看来,生活比电影更魔幻。

比如此时此刻,他正披着柔软的毯子窝在沙发上,电视机里的妮可·基德曼正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而身边的Venom飞起一只触手,从茶几上的纸桶里抓起一把薯球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所以那些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Venom把薯球咽了下去。

“不知道……他们进了那个屋子……啊!”

Venom声音低沉地笑起来:“怂包Eddie。”

“我怎么会知道那个白布突然从雕塑上掉下来!太突然了!”

“怂包Eddie。”

屏幕里的小树林起了雾气,Eddie默默裹紧了毯子,搂紧了怀里的抱枕。

“所以说你到底为什么要看恐怖片?”

“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可没看过,安妮也不肯陪我一起看。”

屋里的顶灯都关了,只留下沙发边的一盏落地灯,散发出一小圈温暖的鹅黄色光晕,勾勒出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他在看电影之前刚洗过头,头上还顶着毛巾,湿漉漉的额发翘起来,让他看起来竟有了一点点稚气的味道,像个弥漫着水汽的少年。

“这不是因为有你嘛。”

他吸了吸鼻子,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没再说话。

Venom嚼薯球的声音停下了,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的背景声。Eddie莫名觉得有点儿不习惯,疑惑地转过头来。

他的共生体正盯着他,眼神发亮。

“怎么了?”

Venom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轻轻地放在Eddie的脑袋上,像安抚小狗狗一样摸了摸,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别害怕,Eddie,别害怕。”

“我在这儿呢。”

 

3、一方的起床气

除了在面对恶棍之外,Eddie自认为他脾气还算不错,饶是如此,当他在加班过后的第二天清晨被某个声音吵醒之时,却还是不可抑制地动了怒。

“我饿了!”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扣在了脑袋上。

“你知道的吧?我在你脑子里,这样没用的。”

“我饿了。”

“我!饿!了!”

Eddie唰地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恶狠狠地砸到了对面的墙上:“Shut up!”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

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对于能够如此迅速地让Venom安静下来感到惊奇,如潮水般涌来的睡意却紧接着淹没了他。他不管不顾地往床上一倒,没精力再理会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枕头,重新陷进了甜美的黑甜梦乡里去。

Eddie醒过来的时候,灿烂的阳光已经泼洒进窗户。他动了动脖子,后知后觉地发现枕头正好好地垫在他的脑袋底下。

Eddie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扒拉了一下头发,轻轻唤了一声:“……Venom?”

“……嗯。”

他的共生体听起来有点儿低落,Eddie心立刻软了一下,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我早上是不是发脾气了?”

“嗯。”

“对不起……你知道的,我有起床气……”

早晨的风顺着没关紧的窗户溜进来,窗帘在风中轻轻飘荡着,细小的微尘在空中旋转着闪闪发亮。

Eddie在床上耐心地坐了一会儿,终于,他的共生体缓缓冒了出来,和他相对而望。

“我真诚地道歉。”

“By the way——希望下次你喊醒我的方式能柔和一点儿。”

黑色的大家伙垂着脑袋,明明长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看起来却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狗。

“别生气啦,今天多买一盒薯球作为补偿。”

Eddie笑起来:“还有,谢谢你为我捡回枕头,还把它重新垫回我的脑袋底下。”

Venom抬起头来,龇了龇牙。

他知道,他的共生体用那种方式来表达微笑。

 

4、做饭和大扫除

在Venom捏爆了第三个番茄之后,Eddie望着犹如发生了凶案一般溅满鲜红液体的厨房,终于开了口:“算了,你去切肉,我来弄番茄。”

“我可以——!”

“那样打扫厨房的时间就要比做饭的时间还长了。”

Eddie把刀面在番茄表皮上一抹,番茄皮儿完整地脱落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共生体,对方正用爪子拿着刀,(那刀在它手中看起来小极了),像是为了发泄不满似的笃笃笃地剁着肉。

说实话,切得还挺不错的。

“我知道我切得挺不错,没什么能难得倒我。”Venom听起来挺得意。

Eddie还记得,当他第一次和Venom提出对方可以试着分担家务时,那位大爷的咆哮声差点儿把房顶——不是,把他的脑袋壳掀翻。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坐骑,不要仗着我仁慈就得寸进尺——”

“Eddie!我切完了!”

“干得漂亮。”

他笑眯眯地把肉放到小瓷碗里,准备开始做面条酱料。

事实证明,那位大爷现在对做家务有出奇的热情,洗碗都是自个儿提出来的。第一次洗碗的时候它摔碎了三分之一,后来为了挽回尊严,洗碗技术日益出神入化。

吃完了面条,Eddie把脏盘子丢进水池,他一边看着Venom同时清洗碗盘和平底锅,一边把刚洗好的盘子用布擦干净。

“你可别以为我是你的仆人,记住,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Venom粗声粗气地说着,手上洗碗的动作十分熟练。

“好的。”Eddie严肃地点了点头,把一个个闪闪发亮的盘子码回了碗柜里。

周六的日子很悠闲,适合自己做饭和大扫除。

Eddie拿抹布擦窗户的时候,Venom就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我该做什么?”

“你想干嘛?”

“我上次擦地来着,我喜欢擦地。”

“那就去吧。”

Venom欢快地拿起了拖把。

“小心,别再折断了。”

“我没那么蠢!”

Eddie勾起嘴角,他打开窗子,和煦的风伴着花香灌进来,飘满了整个屋子。

“Eddie。”

“怎么了?”

“拖地真有意思。”

他笑起来。

“Eddie。”

“嗯?”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还有——”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毒埃】电影甜点合集

♦︎我觉得毒液不应该叫毒液 应该叫蜜糖

♦︎完全想不起顺序了我想到哪个写哪个

♦︎命令毒液哥哥和埃迪先生立刻结婚

♦︎大家想转发安利都可以 注明出处就好 以及只是个整理罢辽 不用再点小红心啦⚠️

 

1、

骑摩托逃跑的时候:

埃迪:“前面没路了!”

毒液:“对于我们来说不是。”(Not For Us)

然后一波帅气操作把埃迪carry过去

2、

埃迪:“你到底是什么啊?”

毒液:“我叫毒液。”

        “你是我的。”

          (I’m venom and you’re mine)

3、

对面的坏蛋们:

队长:面罩!(mask!)

小跟班:收到!(copy!)

手无寸铁的埃迪紧张大叫:“mask!!”

毒液:“copy!”

然后半秒钟把埃迪裹成一个盔甲

4、

埃迪从摩天大楼上掉下来

毒液:“我接住啦。”

5、

还是摩天大楼 埃迪看了看高度 毒液说“直接跳下去啊。”迪迪才不呢 迪迪选择坐电梯

毒液:“怂包。”

6、

丹(对埃迪):“你会死掉的。”

毒液(慌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会治好你的。”

7、

埃迪:“我早晚得被你弄死。”

毒液:“You die,I die.”

8、

埃迪:“是谁让你改变了主意?”(之前毒液本来要侵占地球的,后来决定留下来保护地球了。)

毒液:“You did it ,Eddie,you did it.”

9、

毒液上了安妮的身去救埃迪,在进入他的身体时捧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深深深深的吻(其实按照之前的上身方式来看,他们种族只要轻轻接触一下宿主的嘴唇就可以寄生了)(然而毒液给了埃迪一个法式深吻)

总结一下的话,那个时候埃迪有生命危险,被坏人们包围了,而毒液掀翻全场,最后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9、

一切结束后埃迪问安妮:“对了,那天那个吻……怎么回事?”(因为他们已经分手了)

安妮:“都是毒液的主意。”

10、

逃跑的时候被逼到江边,毒液以本体形式跳进江里,一直自己游到岸边才让埃迪露出来。

11、

暴乱在火中被烧死,毒液自己也怕火,(火和超声波会让他有生命危险),但他还是撑开了身体挡住火焰保护埃迪。

“Goodbye,Eddie。”

12、

毒液:“我不能吃人吗?”

埃迪:“不能。这个世界有很多好人,也有坏人。超级超级坏的人可以吃,除了他们之外都不能吃。”

毒液:“好叭。”

13、

毒液:“不是你找到了我,是我找到了你。”

14、

埃迪的邻居大声放摇滚乐 埃迪去敲门抗议 邻居完全不在意埃迪 说“关你P事” 毒液立刻现身 把邻居吓了个屁滚尿流

15、

安妮:“去了医院以后你做个核磁共振……”

毒液:“不要核磁共振!!!”

埃迪(立刻):“不能核磁共振,会伤到他的。”

16、

暴乱把埃迪从毒液体内拉了出来甩到一边,毒液失去宿主,眼看着要七零八落了。

埃迪:“Nooooo!”

然后冲上去拼命向毒液伸出手,让他重新附上自己的身体

17、

论如何让你的宠物变得温顺:

之前/

毒液:“你要咬掉他们的脑袋。”

埃迪:“??”

毒液:“脑袋放一块儿,身体放一块儿。”

之后/

埃迪:“大爷,今晚夜宵吃啥?”

毒液:“薯球和巧克力!”

18、

埃迪:“寄生虫。”

毒液:“不准这么叫我!”

埃迪:“明明是很可爱的昵称嘛!”

毒液:“给我道歉!道歉!”

埃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18、

埃迪:“毒液!!”

毒液:“我在呢。”

 

【轰出】有个明星朋友是怎样的体验(上)

♦︎知乎体

♦︎第一人称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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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有个明星朋友是怎样的体验?

【问题描述】

不是想问明星&明星的关系哦,是单纯很好奇普通人有个明星朋友的话是什么感觉!

 

【回帖】【按热度排序】【1楼】

【炸猪排盖饭】

哇,被丽日桑突然邀请……

好的,那我就来姑且讲一讲吧。大家不用看得太认真,当睡前读物看就可以啦。

为了保护朋友的隐私,在这里称呼他为T君。

我和T君是高一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们分到了一个班,成为了同班同学。说实话,T君当时给人的感觉有点生人勿近,所以我不太敢和他讲话……但现在大家好像都很喜欢T君冷冷的表情,还看到有粉丝称呼他为“盐系小王子”。一开始我还不明白“盐”是什么意思,后来我去查了一下才懂的。

这样想来,这个形容词确实很适合T君。高中我们一起合宿的时候,T君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材也很好,让同为男性的我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并就此下定决心开始好好锻炼……

跑题了跑题了,总而言之,T君长得真的很帅气!我们高中的时候,T君是校草级人物,我不知道帮女同学们传了多少情书和小礼物。但令我感到困惑的是,每当我把小礼物给T君的时候,他看起来好像都有点不高兴,最后那些精心包装的巧克力和爱心便当毫无例外地全都进了我的肚子。当然,这些事情我完全不敢让女生们知道,不然我很可能会被集体殴打。

“T君,这些你全都不吃吗?”

“嗯,你吃吧。”

巧克力很甜,便当摆得很漂亮,虽然说非常对不起女生们的心意,但直接扔掉的确又太过浪费,我只好代替T君把它们解决干净。

T君本身非常喜欢唱歌,我没有什么专业性的知识,也不懂技巧,我只知道他是我见过的唱歌最好听的人,有一种能够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的魅力。

当时我们学校每年都有艺术节,T君永远都是舞台上最耀眼的那一个。当他站在镁光灯下握着话筒开口的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虽然这么说很没出息,但我在第二年的观众席上听着T君的歌声哭了出来。

我希望他能一直唱下去,他的歌声值得被全世界听见。

不知不觉好像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还是说说现在吧。

高中毕业以后,我按照计划考入了目标大学,而T君则去了一所著名的艺术类院校念音乐系。尽管我俩的学校在同一个城市,但由于T君在正式进入大学前以idol身份出道了,所以我们平时没有太多完整时间能够见面。

以前我是不追星的,但是因为T君的缘故,我逐渐也有了一些了解。现在严格说来,我只喜欢T君所在的团体,对其他的依旧比较生疏……

我现在大学的同班同学里也有人是T君所在团的粉丝,当然,她们并不知道我和T君认识。每次T君都直接让助理把演唱会的门票寄到我家,让我和妈妈一起去看,所以直到今年年初我才从我同学的口中得知他们的演唱会有多一票难求……

每逢他们开演唱会,只要我当天没事一定会到场给T君打气。当然他是看不见我的,因为我的座位一般都被安排在看台一层的位置,视野比较开阔,但离舞台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每次我都坐在座位上,在正式开场前小声地喊“T君加油!”,有一次还被旁边的女孩子听到了,她和她的朋友望着我一边笑一边咬耳朵,依稀听见了“男饭好可爱”之类的话,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他们的舞台我看了一场又一场,但那份兴奋的心情却从未改变过。撇去朋友关系,单纯从粉丝乃至路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的表演都非常激动人心。每一次坐在台下摇晃着应援灯,和数万人一起为他们大声喊出应援的时候,我都觉得非常幸福。台上的T君看起来似乎遥远而陌生,我却清晰地明白他还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他做了发型化了妆,耳垂上的耳钉闪闪发亮,眼睛却依旧清澈如海水。握着话筒开口的一瞬间,我知道他还是高中时那个站在小小舞台上歌唱的少年,这些年过去,他从未改变。

在台下作为观众看他的表演,我一直都觉得很自豪。大屏幕清晰地映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一边做着激烈的舞蹈动作一边唱歌,音调却依旧平稳。全场都是尖叫和喝彩,他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为他疯狂,只有我知道,他为了使自己能在跳舞时保持平稳的声音,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是在跑步机上练习唱歌的。媒体和粉丝都盛赞他是天生vocal,吃CD的天才,天才哪有那么多,镁光灯背后多的是汗水和疼痛。他从跑步机上摔下来过,练歌练到嗓子沙哑,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他也不会说。

他们做完一场演出,他站在那里,额头和脖子上都带着汗,眼眸闪闪发亮地看向观众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那是我最感动的时刻。

 

【回帖】【按热度排序】【2楼】

【炸猪排盖饭】

大家好,我之前回复过后才觉得考虑不周,这样做有失妥当,赶快去询问了T君,他跟我说让我随便讲,没什么关系………虽然他对我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但我还是决定谨慎行事。所以在评论里问我们高中名称和大学名称的朋友,很抱歉,我不会回应的。

关于T君的真实身份,大家就不要猜啦,我说过的,这只是作为消遣用的睡前读物,不必看得太过严肃。

这篇回帖主要是用来对大家的问题进行集中答复。

首先,许多朋友对于我们的高中生活很感兴趣,还有朋友问到T君出道之前的生活,在经过T君本人同意后,我来这里给大家做一个分享。

现在回想起来,T君从很早开始就为他的梦想做准备了,他一直是个很有计划的人,高中时期就进入国内一家很厉害的娱乐公司做练习生。T君经常缺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练习生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然而这份“辛苦”并不是他本人传达给我的,他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沉稳淡定的样子,所以刚开始我并没有多想,直到有一天他的姐姐给我打了电话。

“如果他在学校显露出身体不适的样子,还希望M君能多多照顾着他,这孩子太能忍了,我真怕他两头跑吃不消,总有一天身体要垮掉的……”

我当时愣住了。

直到挂断电话,我才知道T君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T君家里有自己的公司,他父亲不允许他走上这条道路,从小到大立志于把他培养成公司的下一位领导者。他本来应该退学专注于练习,然而却在他父亲的坚持下必须要到学校来上课。那段时间他来回两头跑,还要承受来自家里的压力,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掉的弦。

他从来都没和我分享过他的辛苦,我在心疼的同时还觉得有点愤怒。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于是,在某个周末,我没和T君打招呼,直接去了他公司的大楼。因为T君的姐姐事先打好了招呼,我第一次来到了他们的练习室。

练习室的门上有一块小窗户,我趴在那儿悄悄往里看。那个屋子很大,T君就站在那里,站在镜子前面跳舞。我能听见咚咚的音乐声,甚至能听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那个时候我就站在那儿,他和我隔着一扇门,背对着我,鬓角的头发湿漉漉的,后背的T恤一大块水渍,被汗浸透了。

他跳得那么用力,眼神那么专注,仿佛他已经站在了舞台上,台下是为他们欢呼的人山人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如何?

我在心里反问自己。

是的,我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是他自己选的路,可能铺满鲜花也可能遍地刀锋,但无论如何,他选择用尽全力前进,而我能做的,只有相信他而已。

毕竟,他一直都那么勇敢。

他还在用力跳着舞,汗顺着刘海淌下来,流进衣领里。

我知道他很勇敢,我知道他很要强。

但我还是好心疼啊。

 

那天,因为他们的舞蹈老师家里临时有事的缘故,他们的练习早早结束了。

他脖子上披着毛巾喝着水出来,一见到我就傻在了原地。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胸前也湿了一大片,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看见了他青黑的眼圈,眼里带着抹不去的疲色。

我走到他面前,他后退了两步。

“别过来……我没洗澡,不干净。”

他紧张地看着我,毛巾攥在手里,像个小孩。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拥住他,踮起脚尖来摸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T君,觉得辛苦的时候,就和我说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练习生那么多,百里挑一的概率,最后总共能站上舞台的不过就那么几个。能出道吗?出道以后能火起来吗?没人知道,当时16岁的T君也不知道,他只是沉默着,拼命用汗水把练习室的地板洗了一遍又一遍。

爱和掌声都有赏味期限,却只能用这一点光来支撑自己度过漫漫无边的黑夜。

这条路他只能一个人走,我却希望他不要那么孤单。

“还有,T君跳舞的时候,真的好帅气啊。”

 

我还记得那一天,夕阳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他背对着整个世界,面对着我低下头。一米八的人,就那么把头靠在我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脖子慢慢湿了。

他把我抱进怀里,哭得很安静。

 

——TBC——

【现欧】星球坠落

♦︎毕业后设定

♦︎Summary:

小王子环绕星球旅行一圈,而他的玫瑰是起点也是终点。

在他的世界里,他终究又回到他身边。

==============================

欧阳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想念高述,是在日本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他其实野蛮生长惯了,大学从南方跑到北方,毕业后直接出了国,能让他打心眼儿里挂念的人不太多。

而高述算得上其中排名相当靠前的一个。

十二月的东京很冷,窗户玻璃一哈气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那天他拎着白君妍寄给他的潮汕火锅底料和食材回了租住的屋子,火锅的香味在小小的四叠半空间里飘散开来,汤底咕噜噜地向上翻腾。他把食材哗啦啦下了锅,盯着它们在沸腾的红汤里浮沉翻滚。

那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一点。

白君妍寄给他的火锅汤底是全辣的。

那个人不在他身边,于是他也没必要再迁就他吃鸳鸯锅了。

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肉片已经浮在了汤面上,他手忙脚乱地把它们捞出来,蘸了香油碟子放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的。

肉煮老了。

他一边嚼肉一边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微信,给置顶的那一位发了过去。

“羡慕吗?”

对方迟迟没回复,他这才想起来对方和自己有十一个小时的时差,此时此刻应该还没起床。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儿泄气,把手机丢到旁边,自顾自埋下头去把剩下的肉吞进肚子里,末了才想起来锅里还煮着苕粉,赶忙抄起勺子去捞。

自然是没捞到的,煮了太久,全化在汤里了。

他拿着筷子盯着半浮不浮的豆腐发了几秒钟的呆,又鬼使神差地把手机拿了过来。

高述的头像自然没什么动静,倒是有新消息进来。

“寄给你的火锅底料收到没?”

“收到了,都煮上了。”

他噼里啪啦地打字过去,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继续敲下去:

“老高不在,我一个人吃火锅都没什么意思。”

那边持续显示正在输入中,最终却只发过来短短的几个字:“和他说啊。”

“说什么啊?”

“说你想他。”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热腾腾的火锅旁,盯着手机屏幕上这短短的几个字,发了很久的呆。

 

东京的水族馆很大。

欧阳一大清早被他们汉化组的图源拉着出了门儿,踏进水族馆的瞬间差点昏迷过去。他艰难地在人群之间穿梭着:“所以说,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家睡觉······”

下一秒,他止住了声音。

长长的海底隧道在他眼前铺陈开来,他慢慢踏上扶梯,荡漾开来的蓝色水光在他头顶上闪耀着,像是一个巨大的幻梦。

老高喜欢蓝色来着。

一只鳐鱼悠哉地向他游过来,趴在玻璃上与他对视。他望着它看起来像是在微笑的小嘴巴,突然觉得有点儿恍惚。

“好可爱诶。”

大二的时候,在高述搬出宿舍之前,他们曾经因为要完成选修课作业的缘故一起看过一个纪录片。那是他第一次记住鳐鱼这个名字。

“看起来可爱而已。”

“诶?”

“鳐鱼是凶猛的肉食性动物,微笑的嘴下面藏着的都是牙齿。”

他仰起头来,拿着手机对那只趴在玻璃上的鳐鱼“咔嚓”一下。

它就那么趴着,任由他拍照,看起来憨厚又乖巧。

欧阳动动手指,打开微信。

「图片」超凶.jpg

点击发送。

他笑起来,举着手机走到隧道尽头,然后回过头来。

漫天清澈耀眼的蓝闪烁在他的镜头里,像一个柔软的巨大的梦境。

 

欧阳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他打小就习惯了一个人,已经很少感到孤独。可是自打他来到东京以后,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那天他放学回租住的房子,在路口等红绿灯。夕阳把街道染上一片昏黄,在川流不息的车流前,他突然想起毕业后的某一天。

那是他和高述的最后一次见面。

几场集体散伙饭七七八八地吃完了,刚刚走出校门的喧嚣终于逐渐岑寂下来。大家依次各奔东西,不过把个月的功夫,便成了只能在微信上说两句点个赞的关系。

南京那年的夏天格外的热,蝉鸣在树上此起彼伏的,声嘶力竭地做着夏末之前最后的合唱。欧阳也搞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下定决心要在出国之前和高述单独出去一次不可。

就像是为了弥补某种缺憾。

虽然他并不能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缺憾可言。

于是他拎着行李去了南京。他俩只一起呆了一天,高述不乐意吃外面的东西,他喝鸭血粉丝汤倒是喝得很开心。

那也是这样的一个黄昏。

正是下班的时间,街头的人流熙熙攘攘,马路上的车灯闪烁着。他们站在红绿灯的路口等着过马路,他把手插在兜里,忽然听见高述说:

“以后就见不到了吧。”

他愣了一下,回过神儿来:“说什么呢!就坐几个小时飞机而已,想见随时都可以见到的好吗?”

那个人沉默着,良久,轻轻回了一声:

“嗯。”

欧阳突然觉得心往下坠了一下,空茫茫的,还有点儿无措。

就要分开了。

真的就要分开了。

交通灯闪烁了一下,高述迈开步子往前走。似乎是在疑惑欧阳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他转过头。

落日熔金,倦鸟归巢。

他就那么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回过头来安静地看着他,身后是闪烁的红绿灯和来来往往的车流。

那几乎像是人生的某个隐喻,然而欧阳并没有来得及思考什么,就被过马路的人流裹挟着向前走去。

直到第二天高述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欧阳依旧没想明白,他想弥补的所谓缺憾究竟是什么。

他好像错过了很多。

他好像一直在错过。

 

高述退出了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东京的天气在十二月彻底的冷了下来,他不知道欧阳有没有加衣服,租的房子冷不冷。

他还记得上学的时候,天气一冷下来,小孩儿穿着个毛衣就敢往外跑。

“回来,穿衣服。”

“我错了爸爸。”

那些曾经似乎就发生在昨天,一幕幕还带着温度。仿佛前一秒北京的蝉鸣刚刚止息,一转眼他的肩膀上就已经落满了纽约的大雪。

他点开屏保。

一个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男孩儿正揣着兜,和里面五彩斑斓的鱼对视。水光将他栗色的头发一根一根地染成蓝色,他的脸上还带着笑,眸光闪亮。

像是蔚蓝星球上的小王子。

“我根本都不知道图源什么时候拍的!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已经拍完了,嘿这人·········”

“爸爸你觉得怎么样啊?我觉得我长得还是蛮俊俏的。”

是蛮俊俏的。

在他心里,是世界一等一的好看。

高述还没回过神儿,微信却突然响了起来。

没有别的人会给他打视频电话了,他的心跳都快了几拍,赶快开了灯煞有介事地坐在沙发上,又把镜头调了调角度。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欧阳打视频电话。他们平时都挺忙,而且按照欧阳的话来说,两个男人天天视频感觉好像有点儿奇怪,目前为止控制在了平均一周一次的稳定频率以内。

尽管他每天每小时每分每秒都想看到他。

高述没主动给欧阳打过电话,他俩约好了每周六晚固定的时间,时间一到欧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孩儿在屏幕的那一头总是话很多,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从街角便利店里的紫菜包饭一直说到秋叶原书店里内容奇怪的杂志,整个人都充满了快乐的因子,每回都看得他忍不住要勾起嘴角。

“请问您这样有什么用?”

“我怎么了?”

几天前,白君妍在微信那头飞快地打着字:“说好的减少联系,结果意思就是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呀,让他主动就好了嘛。”

“………”

“你这样真的……还不如干脆说开了呢。”

“反正你也知道的,你根本放不下。”

屏幕亮起来,欧阳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似乎刚洗了个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柔软地搭在前额上,看起来很乖。

“晚上好啊老高!我这边是早晨八点!”

“嗯,我刚吃完晚饭。”

“你吃的什么?我昨晚吃的豚骨拉面。”

“在学校吃的,牛排。”

对面切了一声:“腐朽的资本主义。”

他们俩对视着沉默了几秒钟,欧阳扒了扒湿漉漉的头发,开口:“老高,我生日要到了。”

“嗯,我知道。”

“你还真的记得啊?”欧阳看起来有点儿吃惊,眉毛都扬了起来。

他不可能不记得,他这辈子都记得。

二十多年前的12月初,灿烂的射手座降生在银河的心脏中间,在二十多年以后,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夏末八月。

“没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那边的声音突然小下去,欧阳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也没看他:“我也没想让你送我礼物什么的……”

“我就是……怕你忘了。”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冰冷的水滴掉在他的鼻尖上。

高述在那边沉默了,他看不清他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屏幕那头的人抬起头来望向他,眼神柔软:

“我不会忘的。”

“你在担心什么。”

直到现在,欧阳都记得那一天。

在那个冬雨绵绵的早晨,雨点哒哒敲在窗子上,大洋彼岸的另一端,他挂念的那个人坐在昏黄温暖的灯光里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自己心里。

于是,一切模糊都变得清晰,一切谜题都有了谜底。

心动是悄然抽芽的树,终于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飞快地拔地而起,这个时候才意识到——

原来它巨大的根系早已于地下盘根错节,开花结果不过一瞬间的事。

——只要他还没离开,只要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想好了。”

“什么?”

他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要生日礼物。”

 

12月5日,纽约下了一场大雪。

高述站在窗户前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生日快乐已经卡着日本12点发出去了,steam的新游戏也已经买好了,欧阳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要生日礼物。”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欧阳就灿烂地笑起来:“你等着吧,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玻璃上结了一层冰霜,他在上面哈了哈气,用手指画了一个小太阳。

突然,门铃响了。

微信叮咚一声,进来一条新消息。

“老高,开门。”

不可能吧——

他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

 

门开的一瞬间,冷风带着飞旋的雪花灌进屋子。

他朝思暮想的人拖着行李箱站在他面前,肩上落满了纽约的雪,鼻尖冻得通红,脖子上还围着几年前他给他的藏蓝色围巾,眼里都是笑意。

“老高,祝我生日快乐。”

“还有——”

他的男孩一步步迈上台阶走到他面前,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一个人的影子。

“我来拿我的礼物了。”

 

高述曾经一度觉得,欧阳是小王子,而他是那只被驯服的狐狸。

他不知道,在欧阳心里——

 

欧阳一步步走上台阶,望着高述的眼睛,那个人眼里只有他一个,一如之前的四年。

很久以前,高述曾经说,他像那个小王子,天真烂漫得让人嫉妒。

他问,那你像什么?

高述没回答。

老高,你知道吗?我在日本翻来覆去把小王子看了三遍,最终只弄清楚了一点。

你是不是以为,你是那只被驯服的狐狸?

那你就大错特错啦。

我来告诉你,对我来说你是什么。

你不是狐狸。

你是小王子的玫瑰。

我来拿我的礼物了。

我想要的礼物是你。

 

从南方到北方,从东京到纽约。

从日出到星落,从蝉鸣到大雪。

小王子环绕星球旅行一圈,而他的玫瑰是起点也是终点。

在他的世界里,他终究又回到他身边。

 

 ——END——

《追光者》本子&特典实物

iPhone前置摄像头无滤镜拍摄🙆🏻‍♀️

✨轰出同人本《追光者》本宣


💫刊物信息 

原作:我的英雄学院 

配对:轰焦冻X绿谷出久 

分级:全年龄 

规格:A5 

页数: 150P↑↓ 

售价:47RMB 

内容:已公开正文+4K字非公开番外 


💫STAFF 

作者:北冥有鱼 

封面: @鹿野原 

特典: @伊猫猫 

题字: @仓仓仓鼠 

校对: @临不苏 

排版/宣图: @沉砚。  

特别鸣谢: @北极缺钙 


💫预售信息 

预售时间:8月26日晚8:00——9月16日晚24:00 

代理:糖猫印品定制店 

💞本子终于上架啦,宣图里的时间稍有些问题,以上述文案的时间为准,也就是今晚八点开放预售!

大家可以戳第三张图扫描二维码进入,亦可复制评论里的链接(=゚ω゚)ノ(链接超容易被吞,所以还是尽可能走P3二维码)

谢谢所有STAFF,大家都辛苦啦!

谢谢喜欢这个故事的你们,祝阅读愉快,我们下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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